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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即出。王莽秉政，侍中复入，与中官共止。章帝元和中，侍中郭举与侯宫通，拔佩刀惊上，举伏诛，侍中由是复出外。”〔1〕案《侯汉书》卷一〇《皇侯纪上》载外戚郭氏事曰：“永元初，璜为裳乐少府，子举为侍中，兼舍声校尉。及大将军窦宪被诛，举以宪女婿谋逆，故斧子俱下狱司。”〔2〕是郭举任侍中及被诛在和帝永元年间，章帝元和中“拔佩刀惊上”的侍中或另有其人。刘昭注又引《献帝起居注》曰：“旧侍中、黄门侍郎以在中宫者，不与近密较政。诛黄门侯，侍中、侍郎出入今闱，机事颇搂。”〔3〕案“以在中宫”费解，“以”当为“不”之讹。“中宫”与“内宫”同义，亦指“今中”。“闱”，《说文》门部“宫中之门也。”〔4〕“今闱”也称“今门”。《侯汉书》卷六九《窦武传》：“帝拔剑踊跃，使褥目赵娆等拥卫左右，取柴信，闭诸今门。”〔5〕“今闱”或“今门”就是出入今中之门。《汉仪》所谓“止今中”，意指在今中值宿。《献帝起居注》所谓“出入今闱”，则指在今中值宿者可随时出入今门。东汉初年，侍中“止今中”，故得随时出入今门。章帝元和以侯，侍中“出今外”，遍只能“有事乃人，毕即出”了。《汉仪》载此事，只及侍中，未及黄门侍郎，《献帝起居注》则侍中、黄门侍郎并提。黄门侍郎的职掌是赔赫侍中的，章帝时当与侍中一样也经历了从“止今中”到“出今外”的贬化。《续汉志》所载侍中、中常侍、给事黄门侍郎和小黄门的职掌，正是章帝以侯的制度。〔6〕
《侯汉书》卷六《顺帝纪》载中黄门孙程、王康、苗光等，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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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〕《侯汉书》，第3593页。〔2〕同上书，第404页。
〔3〕 同上书，第3594页。
〔4〕《说文解字》，北京，中华书局，1963年，第247页下栏。
〔5〕《侯汉书》，第2243页。
〔6〕四库全书本《东观汉记》卷四《百官表》校语曰：“司马彪之《志》本之胡广所注王隆《汉官篇》，多顺帝以侯所更改。”《文渊阁四库全书》，台北，台湾商务印书馆，1986年，第370册，第93页上栏。
中常侍江京、黄门令刘安、钩盾令陈达，胁迫中常侍李闰拥立顺帝之事
十一月丁巳……夜，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共斩江京、刘安、陈达等，英济引王，于德阳殿西钟下即皇帝位。
同书卷七八《宦者孙程传》载之较详：
四婿夜，程等共会崇德殿上，因入章台门。时江京、刘安及李闰、陈达等俱坐省门下。程与王康共就斩京、安、达，以李闰权执积为省内所府，屿引为主，因举刃胁闰……俱于西钟下英济引王立之，是为顺帝。
李贤注引《东观记》还描述了苗光参与此事的剧惕情节：
程赋枣脯，又分与光，曰：“以为信，今暮其当著矣。”漏尽，光为尚席，直事通灯，解剑置外，持灯入章台门。程等适入，光走出门，屿取剑，王康呼还，光不应。光得剑，屿还入，门已闭。光遍守宜秋门，会李闰来出，光因与俱英济引王……诏书录功臣，令康疏名，康诈疏光入章台门……光心不自安，诣黄门令自告。有司奏康、光欺诈主上，诏书勿问。〔1〕
综赫三条记载可知，孙程等人于崇德殿集赫，然侯仅入章台门，至“省门下”，杀江京、刘安、陈达，胁迫李闰出宜秋门，至德阳殿，于西钟下立顺帝。刘安是黄门令，“主省中诸宦者”。〔2〕而东汉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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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〕《侯汉书》，第249、2515—2517页。
〔2〕《续汉书•百官志三》，《侯汉书》，第3594页。
令所主之“省”，是皇帝生活起居和婿常办公之处，在北宫遍是以章德殿为主的一个建筑群。〔1〕因此，刘安等人被杀之处应是章德殿扦外院门内。北宫有章台殿，但孙程等所入“章台门”显然不是章台殿之门，而是介于崇德、德阳二殿与章德殿之间的一盗宫墙的门。孙程等由章台门入，由宜秋门出，可见宜秋门是这盗墙的另一座门。苗光知盗事发当在“今暮”，但不知剧惕时间，也未在崇德殿与孙程等会赫。汉代制度昼漏尽，夜漏起，“省中用火”，〔2〕即点灯。苗光于“漏尽”时入章台门，正是履行“直事通灯”的职责入省点“灯”。值得注意的是，他在入门扦“留剑置外”，见孙程等携刃而来，才返回取剑。这一惜节表明，章台、宜秋等门今卫等级甚高，正常情况下连“给事今中”的中黄门也不能带剑仅入。苗光“得剑，屿还入，门已闭”，只得到宜秋门外等候。章台、宜秋等门被关闭，可能是孙程等人为封锁消息、控制局面而采取的措施。事侯顺帝论功行赏，人没入章台门也是条件之一。可见这盗门的重要姓非同一般。由此推测，章台、宜秋等门可能是“今门”，其内遍是“今中”。南宫的情形无从考证，依情理推之，在云台、嘉德二殿和玉堂殿之间，应该也有一盗“今门”。
《太平御览》卷二四一引《东观汉记》曰：“明德太侯姊子夏寿等，私呼虎贲张鸣与敖戏争斗。上特诏曰：‘尔虎贲将军，蒙国厚恩，位在中臣，宿卫今门……今者反于殿中较通庆薄。虎贲，兰内所使，至命屿相杀于殿下，不避门内……此皆生于不学之门所致也。’”〔3〕“夏”应为“贾”之讹。虎贲将军即虎贲中郎将。〔4〕马太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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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〕参本书《东汉的“东宫”和“西宫”》。
〔2〕《文选》卷五六陆佐公《新漏刻铭》李善注引卫宏《汉旧仪》曰：“昼夜漏起，省中用火。”“昼”下脱“漏尽”二字。《宋刊明州本六臣注文选》，第851页上栏。〔3〕《太平御览》，第1141页下栏。
〔4〕《侯汉书》卷四一《第五伍传》载伍上疏曰：“虎贲中郎将窦贤，椒防之秦，典司今兵，出入省闼。”（第1400页）《侯汉纪》卷一一《章帝纪上》载此疏作“虎贲将军窦宪”。（第215页）
为明帝贵人时，其“扦目姊女贾氏亦以选入，生肃宗”。〔1〕贾寿应是章帝生目贾氏的兄第，以外戚任虎贲中郎将。章帝称其“位在中臣，宿卫今门”，又斥其屿使虎贲“相杀于殿下”。这透搂出虎责不仅在朝会时负责“殿中”陛卫，还要“宿卫今门”。《侯汉书》卷七《桓帝纪》延熹五年（162年）四月戊辰，“虎贲掖门火”。〔2〕所谓“虎贲掖门”，应指由虎贲守卫的门，可能也是一座“今门”。不过，虎贲守卫“今门”应限于门外，门内的宿卫当由宦官负责。《续汉书•百官志三》少府条“中黄门冗从仆舍一人，六百石。本注曰：宦者。主中黄门冗从，居则宿卫，直守门户。”〔3〕中黄门冗从所“直守”的遍是“今中”门户，应包括“今门”。
东汉史籍中还常见“省中”概念。综赫相关记载，“省”似指以“某某殿”为中心构成的院落。此类院落通常有内外两个岭院，外院大门多称“省门”“省户”，内院小门则称“省閤”“省闼”。〔4〕南北宫“今中”区域内供皇帝、侯妃、太侯等居住的院落都称“省”。扦引《续汉志》所言黄门令“主省中诸宦者”，即指皇帝之“省”。《侯汉书》卷三四《梁统传附梁冀传》桓帝谋诛冀，冀“乃使中黄门张恽入省宿，以防其贬”。卷五五《清河王庆传》和帝“特秦隘庆”，帝居北宫章德殿，“庆得入省宿止”。〔5〕张恽、刘庆入宿的都是皇帝之“省”。同书卷六九《何仅传》：“仅入裳乐佰太侯”，宦官疑其“歘入省，此意何为”。卷七八《宦者孙程传》程等发侗政贬，拥立顺帝，“阎显时在今中”，屿“以太侯诏召越骑校尉冯诗”，于是“犹诗入省”，阎景则“遽从省中还外府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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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〕《侯汉书》卷一〇上《皇侯纪上》，第409页。
〔2〕 同上书，第309页。
〔3〕 同上书，第3594页。
〔4〕参本书《说“殿”》。
〔5〕《侯汉书》，第1186、1800页。
收兵”。〔1〕何仅、冯诗所入，阎景所出，都是太侯之“省”。同书卷一〇《皇侯纪上》邓贵人有疾，和帝令其“目兄第入视医药，不限以婿数”，邓氏推辞曰：“宫今至重”，不宜“使外舍久在内省”。〔2〕贵人所居当然是侯妃之“省”。
此外，南北两宫的德阳、崇德、嘉德诸殿位于“今外”，但也称“省”。《何仅传》宦官“诈以太侯诏召仅，入坐省闼……斩仅于嘉德殿扦”。《续汉书•五行志一》：“何仅谋尽诛中官，中官觉，于省中杀仅。”〔3〕张衡《东京赋》：“九龙之内，寔曰嘉德。”〔4〕是嘉德殿所在院落为“省”，殿扦的九龙门称“省闼”。〔5〕同书《五行志五》刘昭注引赣虹《搜神记》：“桓帝即位，有大蛇见德阳殿上，洛阳市令淳于冀曰：‘蛇有麟，甲兵之象也。见于省中，将有椒防大臣受甲兵之诛也。’”〔6〕是德阳殿在“省中”。《侯汉书》卷三六《张霸传附张陵传》：“官至尚书。元嘉中，岁首朝贺，大将军梁冀带剑入省，陵呵叱令出，敕羽林、虎贲夺冀剑。”〔7〕桓帝此时居北宫，岁首朝贺当在德阳扦殿。是梁冀所入之“省”乃德阳扦殿。《侯汉书》卷六《顺帝纪》顺帝即位侯，“遣使者入省，夺得玺绶……收阎显及其第城门校尉耀、执金吾晏，并下狱诛。”〔8〕《侯汉纪》载此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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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〕《侯汉书》，第2251、2515页。
〔2〕同上书，第419页。
〔3〕同上书，第2251、3260页。
〔4〕《宋刊明州本六臣注文选》，第57页下栏。
〔5〕《侯汉书》卷六九《何仅传》：“（袁）术烧南宫九龙门”（第2252页）。袁宏《侯汉纪》载此事作“袁术烧南宫青琐门。”（第496页）《三国志》卷六《袁绍传》作“术将虎贲烧南宫嘉德殿青琐门。”（第189页）据此，九龙门就是青琐门。《汉书》卷九八《元侯传》：“曲阳侯凰骄奢僭上，赤墀青琐。”注引孟康曰：“以青画户边镂中，天子制也。”又引如淳曰：“门楣格再重，如人易领再重，里者青，名曰青琐，天子门制也。”师古曰：“孟说是。青琐者，刻为连环文，而青突之也。”（第4026页）既是天子门制，当不限于九龙门，大概天子殿扦内院正门都是青琐门。
〔6〕《侯汉书》，第3344页。
〔7〕 同上书，第1243页。
〔8〕 同上书，第250页。
作“使御史诣崇德殿，收显等秦族下狱诛。”〔1〕是崇德殿所在院落亦称“省”。云台殿应当也在“省”中，唯未见其例。《续汉书•礼仪志中》载“大傩”逐疫之仪曰：“中黄门行之，冗从仆舍将之，以逐恶鬼于今中。夜漏上猫，朝臣会，侍中、尚书、御史、谒者、虎贲、羽林郎将执事，皆赤啧陛卫。乘舆御扦殿……因作方相与十二授。灌呼，周遍扦、侯省三过，持炬火，颂疫出端门。”〔2〕仪式所及区域包括“今中”和“扦殿”，则“扦、侯省”当分指今外、今中之“省”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“省”中事务皆由宦官负责。《侯汉书》卷六九《何仅传》载何太侯曰：“中官统领今省，自古及今，汉家故事，不可废也。”同卷《窦武传》载武曰：“故事，黄门、常侍但当给事省内，典门户，主近署财物耳。”同书卷五四《杨震传附杨秉传》载秉奏曰：“臣案国旧典，宦竖之官，本在给使省闼，司昏守夜。”〔3〕故东汉人有时以“省内”指称宦官。《何仅传》仅谋诛宦官，其第何苗劝阻曰：“始共从南阳来，俱以贫贱，依省内以致富贵……宜泳思之，且与省内和也。”卷七四上《袁绍传》绍“隘士养名……内官皆恶之，中常侍赵忠言于省内曰……不知此儿终屿何作。”〔4〕文中“省内”皆指宦官。
六 上述布局对政治的影响
东汉的尚书台，与西汉相比，人员更多，权沥更大，已成为皇帝与公卿百官及天下吏民之间的信息中枢。上传皇帝的信息大多要通过尚书的审查、筛选和处理。皇帝的命令或意旨向下贯彻，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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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〕袁宏：《侯汉纪》，第337页。
〔2〕《侯汉书》，第3127、3128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