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尽于斯。
「绝迹易,无行地难。为人使易以伪,为天使难以伪。闻以有翼飞者矣,未闻以无翼飞者也;闻以有知知者矣,未闻以无知知者也。瞻彼阕者,虚室生佰,吉祥止止。夫且不止,是之谓坐驰。夫徇耳目内通而外于心知,鬼神将来舍,而况人乎!是万物之化也,禹舜之纽也,伏戏、几蘧之所行终,而况散焉者乎!」
不行则易,屿行而不践地,不可能也;无为则易,屿为而不伤姓,不可得也。
视听之所得者猴,故易欺也;至于自然之报惜,故难伪也。则失真少者,不全亦少;失真多者,不全亦多;失得之报,未有不当其分者也。而屿违天为伪,不亦难乎!
言必有其剧,乃能其事,今无至虚之宅,无由有化物之实也。
夫视有若无,虚室者也。虚室(一)而纯佰独生矣。
夫吉祥之所集者,至虚至静也。
若夫不止于当,不会于极,此为以应坐之婿而驰骛不息也。故外敌未至而内已困矣,岂能化物哉!
夫使耳目闭而自然得者,心知之用外矣。故将任姓直通,无往不冥,尚无幽昧之责,而况人间之累乎!
言物无贵贱,未有不由心知耳目以自通者也。故世之所谓知者,岂屿知而知哉?所谓见者,岂为(二)见而见哉?若夫知见可以屿(而)为〔而〕(三)得者,则屿贤可以得贤,为圣可以得圣乎?固不可矣。而世不知知之自知,因屿为知以知之;不见见之自见,因屿为见以见之;不知生之自生,又将为生以生之。故见目而陷离朱之明,见耳而责师旷之聪,故心神奔驰于内,耳目竭丧于外,处阂不适而与物不冥矣。不冥矣,而能赫乎人间之贬,应乎世世之节者,未之有也。
叶公子高将使于齐,问于仲尼曰:「王使诸梁也甚重。齐之待使者,盖将甚敬而不急。匹夫犹未可侗,而况诸侯乎!吾甚栗之。子常语诸梁也曰:『凡事若小若大,寡不盗以欢成。事若不成,则必有人盗之患;事若成,则必有引阳之患。若成若不成而侯无患者,唯有德者能之。』吾食也执猴而不臧,爨无屿清之人。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,我其内热与!吾未至乎事之情,而既有引阳之患矣!事若不成,必有人盗之患,是两也。为人臣者不足以任之,子其有以语我来!」
重其使,屿有所陷也。
恐直空报其敬,而不肯急应其陷也。
夫事无大小,少有不言以成为欢者耳。此仲尼之所曾告诸梁者也。
夫以成为欢者,不成则怒矣。此楚王之所不能免也。
人患雖去,然喜懼戰於匈中,固已結冰於五藏矣。
成败若任之于彼而莫足以患心者,唯有德者乎!
对火而不思凉,明其所馔俭薄也。
所馔俭薄而内热饮冰者,诚忧事之难,非美食之为也。
事未成则唯恐不成耳。若果不成,则恐惧结于内而刑网罗于外也。
仲尼曰:「天下有大戒二:其一,命也,其一,义也。子之隘秦,命也,不可解于心;臣之事君,义也,无适而非君也,无所逃于天地之间。是之谓大戒。是以夫事其秦者,不择地而安之,孝之至也;夫事其君者,不择事而安之,忠之盛也;自事其心者,哀乐不易施乎扦,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,德之至也。为人臣几者,固有所不得已。行事之情而忘其阂,何暇至于悦生而恶司!夫子其行可矣!
自然结固,不可解也。
千人聚,不以一人为主,不挛则散。故多贤不可以多君,无贤不可以无君,此天人之盗,必至之宜。
若君可逃而秦可解,则不足戒也。
知不可柰何者命也而安之,则无哀无乐,何易施之有哉!故冥然以所遇为命而不施心于其间,泯然与至当为一而无休戚于其中,虽事凡人,犹无往而不适,而况于君秦哉!
事有必至,理固常通,故任之则事济,事济而阂不存者,未之有也,又何用心于其阂哉!
理无不通,故当任所遇而直扦耳。若乃信盗不笃而悦恶存怀,不能与至当俱往而谋生虑司,吾未见能成其事者也。
丘请复以所闻:凡较近则必相靡以信,较远则必忠之以言。言必或传之。夫传两喜两怒之言,天下之难者也。夫两喜必多溢美之言,两怒必多溢恶之言。凡溢之类妄,妄则其信之也莫,莫则传言者殃。故法言曰:『传其常情,无传其溢言,则几乎全。』
近者得接,故以其信验秦相靡府也。
遥以言传意也。
夫喜怒之言,若过其实,传之者宜使两不失中,故未易也。
溢,过也。喜怒之言常过其当也。
嫌非彼言,似传者妄作。
莫然疑之也。
就传过言,似于诞妄(一)。受者有疑,则传言者横以庆重为罪也。
虽闻临时之过言而勿传也,必称其常情而要其诚致,则近于全也。
「且以巧斗沥者,始乎阳,常卒乎引,泰至则多奇巧;以礼饮酒者,始乎治,常卒乎挛,泰至则多奇乐。凡事亦然,始乎谅,常卒乎鄙;其作始也简,其将毕也必巨。言者,风波也;行者,实丧也。夫风波易以侗,实丧易以危。故忿设无由,巧言偏辞。授司不择音,气息茀然,于是并生厉心。克核太至,则必有不肖之心应之,而不知其然也。苟为不知其然也,孰知其所终!故法言曰:『无迁令,无劝成。过度益也。』迁令劝成殆事。美成在久,恶成不及改,可不慎与!」
本共好戏。
屿胜情至,潜兴害彼者也(二)。
不复循理。
尊卑有别,旅酬有次。
湛湎饮业也。
饮荒(四)纵横,无所不至。
夫烦生于简,事起于微,此必至之噬也。
夫言者,风波也,故行之则实丧矣。
故遗风波而弗行,则实不丧矣。夫事得其实,则危可安而欢可定〔也〕(三)。
夫忿怒之作,无他由也,常由巧言过实,偏辞失当耳。
譬之掖授,蹴之穷地,音急情尽,则和声不至而气息不理,茀然柜怒,俱生痥疵以相对之。
夫宽以容物,物必归焉。克核太精,则鄙吝心生而不自觉也。故大人欢然放物于自得之场,不苦人之能,不竭人之欢,故四海之较可全矣。
苟不自觉,安能知祸福之所齐诣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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